老家的猫咪

老家的猫咪

河事散文2025-04-06 02:15:48
之所以写下这个题目,是因为生命中逝去了的某些思绪,袅袅地飘来,再次拨动了我闲暇的心弦。记忆中,在我家生活过的猫咪大体算来有十几只。不是刻意抱回家娇生惯养的宠物,而是善良的父母捡回来的“弃婴”。一时间,
之所以写下这个题目,是因为生命中逝去了的某些思绪,袅袅地飘来,再次拨动了我闲暇的心弦。
记忆中,在我家生活过的猫咪大体算来有十几只。不是刻意抱回家娇生惯养的宠物,而是善良的父母捡回来的“弃婴”。
一时间,老家就成了猫咪们的孤儿院。好歹老家的院子还算足够大。院中有两棵供猫咪娱乐的大树,猫咪们尤爱那棵茂密的梧桐。还有供猫咪练习猫步的五间小屋的屋顶,外加一间破蔽的猪舍。
常住沙家浜的猫咪,有时是一只,有时是几只。一般情况下,猫国里还是无战事的。但是,如果捡回家的是性情乖戾的猫咪,暴力现象就会频频发生。每每就餐,就会出现“我的地盘我做主”的局面。霸主呲牙咧嘴,尽显本族老虎的威风,不过再强悍的“猫王”也毕竟不是老虎。战争往往会造成两败俱伤或一方遭到重创。如果猫咪个性都很强烈,那就会造成“春秋五霸”的局面,甚至是军阀混战。猫钵里的饭食,被洒得到处都是。家人的呵斥,乃至劝架都会无济于事。无奈,为了杜绝事态进一步扩大,父亲会拿出杀手锏——罚饿。猫咪眼巴巴看着被剥夺了的猫食,知道“不和谐”的严重后果,喵喵叫着,哀怨地讨好父亲。一般情况下,猫咪是不会向我请求救援的,也许它们知道我也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小馋猫。
其实,家里最不安宁的时候是猫咪的恋恋季。多情的猫咪毫无顾忌地热切呼唤着情侣,在屋顶,在破败的墙头,幽会着,尽享着“男欢女爱”。黑夜里,那婴儿般啼哭的叫声极富穿透力,又极富诱惑力和传染性。让人彻夜难眠。不过,恋爱无过错,何况人家是在幽会心仪的猫咪呢。
猫咪吃我们家的,就得为我们家效劳。猫咪们都是捕鼠高手。想必我家的鼠鼠也是闻猫丧胆吧。在我的记忆里,曾几次看到母亲“猫口夺鼠”,扔到锅底下。我知道,母亲在给我烤鼠肉了。那馋死人的肉香,夹杂着烧焦了的鼠毛的味道,曾引得我蹲在锅台边,流着口水,浮想联翩。其实,母亲只是给我吃两条老鼠的后腿。毕竟家鼠的味道比不上田鼠。那时,像我们人口众多的家庭,“三月不识肉滋味”一点都不为过。直到现在,母亲一提起这事,就感到愧疚,后悔让我吃了现在看来让人恶心的鼠肉,说那时,是唯一不过节时打打馋虫的肉。
猫咪除了偶尔给我们家带来烤肉吃,还给我的童年增添了很多乐趣。曾经因为观看猫咪捉鸟,捕蝶,着了迷,让牛儿和我饿了肚子。我受到了和猫咪一样的惩罚——罚饿,这种处罚,于猫咪,于幼时的我,都是极其残酷的。所以,对于幼时我份内的事——割牛草,一般我是不敢怠工的。
我家的猫咪曾几次更换过。有的是在恋恋季私奔了,有的是因为嫌贫爱富了,有的是因为遭遇不测了。据说,当时村里有很多吃猫肉剥猫皮的人。记忆深处,有一只叫贵妃的猫咪,她是很优雅的女士,也是我们家人的宠儿。恋恋季里,贵妃被众多男士追星捧月。怕贵妃走失,就给她戴了项圈外加一根细绳。可是,几个月后,贵妃却“自挂东南枝”了。当然,贵妃不是像《孔雀东南飞》里的主人公那样殉情而死,而是不小心玩酷自缢了。我不敢想像贵妃当时是做着怎样的,让其走向死亡的痛苦挣扎。为此,我大哭过一场,搂着贵妃冻僵了的尸体,不忍让父亲把她扔到冰天雪地里。
长大后,我们都成家立业了,但父母舍不得离开他们眷恋的老屋。所以,几十年来,我家就成了猫咪们的嘉年华,幼儿园或者是老年公寓了。
家里最后收留的是一只极丑的“剩女”。丑丑没人喜欢,更不用说是在猫界了。后来,在我父母的精心照料下,丑丑也有几分姿色了。值得庆幸的是,丑丑被一俊猫“宠幸”了。我们都怀疑是一只时常光顾我们家的大黑猫。也许,黑黑只是贪恋丑丑丰盛的三餐罢了。不论如何,丑丑有喜了,并且产下5女1男。看到这英雄的妈妈,我们都很感动。听母亲说,丑丑还做过一个壮举,那就是智斗过一条对其子女虎视眈眈的小蛇。
记得父亲弥留之际,我们把丑丑的6个子女一一给父亲看。病痛中的父亲似乎很高兴。那一刻,痛疼好像全无,父亲眼睛里尽显着对生的渴望。我背过身去,潸然泪下。生的喜悦和亡的悲哀交织着撞击我的灵魂。
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早晨,丑丑也不见了踪影。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不可思议。我们全家人都坚信,丑丑去天堂陪父亲了。但愿,父亲在去天堂的路上,有猫咪作伴,不会寂寞。
我和七姐在老家陪老母亲的日子,丑丑的6个孩子我们一直精心照料。暑假结束,母亲也跟随孩子们住在了城里。时隔两年多,老家已是人去楼空。丑丑的六个孩子也该独立门户了吧。
哦,可爱的猫咪,记忆深处的猫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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