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乡的梨花

故乡的梨花

烂烂散文2025-04-03 18:27:23
岸柳泛绿的春分过后,便是清明节了。每当这个时刻成方连片的梨园,满树满枝的梨花,开遍整个乡野。五个花瓣拢起的小小花房中,抽出几根玻璃丝般的花蕊,微微挑着一枚朱丹。朵朵洁白,簇簇相拥。它不争三月春光,不慕
岸柳泛绿的春分过后,便是清明节了。每当这个时刻成方连片的梨园,满树满枝的梨花,开遍整个乡野。五个花瓣拢起的小小花房中,抽出几根玻璃丝般的花蕊,微微挑着一枚朱丹。朵朵洁白,簇簇相拥。它不争三月春光,不慕五月繁华;绽放时执着倾情,竞艳相依;凋谢时无怨无悔,安然逝落。千百年来任凭风霜雪雨,依旧植根于这片热土。由此,每到这个花开花落的季节,便想起村上的四爷。
四爷并不与我同族,也不是乡间辈分上的四爷。在家他排行老四,故村上人都尊称他四爷。
慈祥宽厚的四爷,生产队那会儿就在梨园里侍弄那些梨树,梨园中那间挡风避雨的土屋,就是很好的见证。他有一双儿女,女儿已经远嫁他乡,儿子儿媳都很孝顺。每当梨果飘香的季节,他就吃住于梨园,是儿媳派自己的小孙子为他送水送饭。如此举动,得到了全生产队的认可和赞许。
改革开放,四爷有了属于自己的梨树。他如鱼得水。整枝、打药、浇水、施肥……不论夏暑冬寒,一年四季出入他的梨园。有人向他求教管理技术,他毫不保留的把技艺传授给乡亲四邻。四爷还有着与时俱进的新理念,他开发出的梨果套袋新技术给梨农带来了成倍的经济效益,梨树的种植面积也得到了快速地发展。但他从不沾沾自喜,依旧用一颗平静的心出入那片梨园。偶尔,你才会听到从梨园土屋中传出的那阵阵不卑不亢的唢呐声。
在一个梨花盛开的日子里,四爷走了。他走得是那样突然,正像洁白的梨花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按照村俗,三天后,随着阵阵炸响的鞭炮声,他入土为安了。
又是一个清明节,又是一个梨花盛开的日子,我来到了四爷的墓前。没有燃香烧纸,我为长满老草的坟头添了些新土,顺手折下一枝梨花,插在他的坟前。旨在告诉他,梨花又开了。我想在那个世界,他一定看到了今日梨园里带着粤语川音的游客,行走于阡陌林荫中的情景;看到了穿红戴绿的年青人在花海树下拍照时的倩影。我想,他也一定会看到:改革开放三十年后,父老乡亲秋日里收获时的那份喜悦心情。
岁月更迭,但四爷的踪影常在。这普普通通的耕者,正像故土乡间的梨花,洁白淡雅、朴实无华,为结出丰硕的果实,虽有花开花落,但在我的心中常开不败,永不凋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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