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一场灯火阑珊的邂逅
1徐欣瑶丢了魂似地望向窗外,格子桌上的办公用品格外凌乱。透过十六楼深蓝色的落地窗,天气阴沉沉的,把视线里的一切蒙上一层灰暗的颜色。就好像徐欣瑶眼下的心情,大片大片哀伤的气息在胸腔流窜,不肯停息。往日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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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欣瑶丢了魂似地望向窗外,格子桌上的办公用品格外凌乱。透过十六楼深蓝色的落地窗,天气阴沉沉的,把视线里的一切蒙上一层灰暗的颜色。
就好像徐欣瑶眼下的心情,大片大片哀伤的气息在胸腔流窜,不肯停息。往日这个时候徐欣瑶最想听见同事的下班闹铃,此刻却希望时间走得慢些,这样就不用一个人回到冰冷冷的家里蜷缩在沙发上,无论从哪个层面看自己都是在苟延残喘。
那种感觉是房间里各个角落漫山遍野都在单曲循环着悲情歌,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痛,然后筋疲力尽瘫躺在沙发上舔舐伤口。
伤口是徐欣瑶的男朋友刻在她心口上的,深深的一刀,鲜血四溅。
确切地说是徐欣瑶的前男友。俗气的故事,爱了,倦了,第三者插足,然后不哭不闹默契地分手。徐欣瑶记得一星期前那天,李焘在自己面前牵着另一女孩的手时,虽然难过得心跟一阵阵揪痛似的依旧高傲地仰起头,一副无所谓的表情,其实只有自己知道,望向天空的双眼是怎样从清晰变到模糊一片。
刺耳的闹铃响起,前一刻还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间活跃起来,徐欣瑶叹了口气,站起身整理办公桌。
旁桌一女同事边补妆边侧着脸问:“瑶瑶今天你男朋友又没来接你啊?”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辛灾乐祸。
李焘不是富二代,但也算家境优越,两年前徐欣瑶刚上班那会儿,每天下班李焘都会开车来接她,还风雨无阻的那种。
徐欣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,怕别人说闲话死活不同意,李焘就说:“徐欣瑶你至于嘛?管别人那么多干嘛,再说了谁让她们没有遇到我这样的好男人,羡慕死他们。”
徐欣瑶说不过李焘,只得每天在同事猜忌加嫉恨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钻进车里,跟逃难似的匆匆离开公司。
因此徐欣瑶成了每天挤公交上下班的女同事的攻击对象,各种酸溜溜的话两年来没少听。正愣神之际,那女的突然惊叫起来:“瑶瑶你不会失恋了吧!”
办公室瞬间死寂,有意无意的目光齐聚过来,徐欣瑶有想掐死那女人的冲动,尴尬地笑笑说:“没有的事,怎么会呢,他最近工作比较忙而已。”
“哦,这样啊!”罪魁祸首拖长了声音,摆明了不信的意思。
徐欣瑶算是彻底明白了“同事”的含义,就是在你伤痕累累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捅你一刀,还一刀致命的那种。懒得理她,徐欣瑶干脆坐下来打开电脑。
“徐欣瑶,你给我进来。”是老总的声音,刚刚还跟打了鸡血似的人群一片死寂,下一刻一窝蜂地朝出口涌去,旁边那女人顾不得没画完的妆,扯着手提包飞奔出去,其速度让一脸哭丧表情的徐欣瑶完全震惊了。
老总是一四十多岁浑身气场惊人的事业型男人,平时看起来随和得像一小老头,可一旦发起火来就一头发疯的狮子,须发尽张,见谁咬谁。关键是骂人技术炉火纯青,能让人觉着自己在世上就来浪费国家粮食来了。
战战兢兢走进老总办公室,老总正怒目圆瞪跟个猛张飞似的,看见徐欣瑶一通臭骂:“徐欣瑶你是吃药吃傻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,这份策划是写给三岁小孩看的是吧,你以为做广告策划是过家家玩是吧?”
徐欣瑶在一家广告策划公司上班。
老总手里拿的策划书是她失恋一星期的杰作,此刻被揉得皱皱巴巴的。徐欣瑶一阵胆寒,总觉得老总手里的那份策划书就是自己的下场。
老总对徐欣瑶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批斗,从她的发型一路数落到站姿,最后总结了一句:“徐欣瑶你就一名牌大学培养出来的高素质蛀虫。”犀利而直接地剿灭了徐欣瑶最后一丝骄傲。
好不容易挨过半个小时,晕乎着从老总办公室出来,徐欣瑶拿起杯子接水,一不留神杯子从指尖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。
徐欣瑶缓缓蹲在地上,伸出手拾捡满地碎片,晶莹的碎片反射的光刺得眼睛一阵酸痛,然后大颗大颗泪珠砸到地板发出“啪啪”的声音。
从刚上班那会儿这杯子就在桌上好好的,却在这敏感的时候碎裂。刚好,象征着一段感情的完全结束,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这么烟消云散。
杯子是刚毕业时和李焘去衡山旅游时买的,不贵,徐欣瑶却一直当个宝带在身边。
看着满地碎片,心也跟着变成一瓣儿一瓣儿的。不由得想起那时候爬衡山自己脚崴了,那么陡峭的台阶,李焘还真把自己给背上去了,然后喘着粗气躺在祝融殿的门口跟孩子似的不肯起来。
结束了,就像一出排练好的舞剧,容不得人悲伤在剧终的时候就各自散场。
一段感情,爱的时候可以天荒地老赴汤蹈火,不爱的时候,只剩下过去的海誓山盟在凄凉的现实下明晃晃刺眼。
真的,几天来徐欣瑶强迫自己不要哭,不能哭,要不就让别人看了笑话,这一刻却忍不住鼻尖一阵发酸。既为失恋,也为自己暗淡的人生,觉着人生就一玻璃杯,怎么看就一杯具。
“怎么了?”老总问,徐欣瑶完全把他当透明人晾在一边,自顾自为悲惨的人生流泪。
“失恋了。”
小心翼翼把碎片收到一起,泪水顺着脸颊格外冰凉。爱咋地咋地,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,大不了被开除,刚好,好事成双坏事也不能单行是不?失了恋再紧跟着失业,挺好。
老总默默递过纸巾,难得温和一次说:“丫头,这世上除了你父母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为他掉眼泪,不值得。”
“不就失个恋吗?按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这年头没失过恋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的不是,回去好好睡一觉,该忘得忘该丢的丢,多大点破事。”
徐欣瑶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,觉得老总安慰人的时候表情严肃的跟见国家主席似的,和语气完全不沾边。
临出门,老总想了想说:“丫头我给你放两天假,回来后别再哭丧着脸好像我亏欠了你似的,影响心情。”
收拾好出来,正漫天是雨,来往的出租车挤满了人。长沙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,徐欣瑶有些焦急起来。
老总开着白色奥迪在徐欣瑶身边停下,让她上车,等徐欣瑶上了车他问:“住哪儿?”
说了地址,老总递过干毛巾让徐欣瑶擦擦淋湿的头发。车外雨更大,朦胧的一片。数不清的伞勾勒出滚滚的人流,让徐欣瑶头一次觉得自己对于别人来说是那么无关痛痒,心里止不住难过。老总放了首轻柔的音乐,车里流淌着舒心的味道,让徐欣瑶心情好些,不至于那么悲天悯人。
车开到公寓楼下,老总最后补了句:“徐欣瑶两天后别忘了给我重新交一份策划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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